
採訪張正傑老師是個很特別的經驗,在國內向來以充滿創意著稱的張老師,談起過去幾年來的演出經驗,十分引人入勝,可惜受限於篇幅未能一一寫出。今年是張正傑老師返國二十週年,他特地集結了幾個具代表性的創意作品,安排在一場音樂會裡來演出,將是一場創意大提琴音樂的饗宴。
MUZIK(以下簡稱M):可否請老師談談關於「玩創意」這場音樂會的緣起?
張正傑(以下簡稱張):回國後的這二十年間,我做了許多不同的事,這次藉著二十週年的機會,來為自己與聽眾做個整理。很多音樂家都會選擇在幾週年的時候開音樂會,但與其只是拉幾首曲子,我想將十多年來做過的一些大膽創意,選擇一些來呈現。
M:可以請老師幫我和聽眾解說一下,關於這些曲目與搭配的藝術範疇是如何選擇出來的呢?像是《四季》與「亦宛然」的搭配?
張:《四季》一向是我引導聽眾入門的曲子,它是標題音樂,應該要知道它的內容;但不要說聽眾了,許多演奏家自己也不知道韋瓦第所要表達的東西,像是鳥鳴、雪融化成水滴等等的景象;樂譜上寫得很清楚,但有多少演奏家可以真正表達出來呢?像這樣的標題音樂,是否只能由演奏,亦或可藉由其它藝術領域來表現出來呢?原本我是想用卡通影片,但實在太貴了;轉念一想,為何不與傳統藝術來做結合呢?布袋戲是個精緻的藝術,「亦宛然」也已是個比較國際化的團體了,所以就找他們合作。排練的過程很辛苦,要慢慢地解釋給他們聽。記得有一次和皮影戲團合作的時候,團長要我放一個垃圾桶在國家音樂廳的舞台上,原來是要給他吐檳榔汁的,由此可見差距有多大。但差距愈大,衝擊就愈大,迸出的火花也就更大。我現在很慶幸我做的是布袋戲,而不是卡通影片。
我個人是沒有什麼黨政色彩的,但社會上總愛分藍綠,既然這樣,我也來個藍的吧,於是就有了與京劇合作的構想。我在拉德布西奏鳴曲的時候,就覺得一定有非常不一樣的內容與故事在裡面,後來我去研究,才知道是受到荀白克《小丑摘月》(Pierrot Lunaire,或譯「月光小丑」)的曲子影響,加上比利時詩人的詩。第二樂章有個偷偷摸摸的小丑,移到東方來就是美猴王。朱陸豪是很好的朋友,他剛開始也是聽不懂,慢慢地帶他聽音樂,當時也請了導演,加上京劇的身段,就是後來的成果。我們的成本都很便宜,用最簡單的方式呈現出來。總之這幾年來一些大膽的嘗試,都盡量將我們的文化融合到創意裡去。